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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向股东借款对股票(股东能否向公司借款)

【问题提出】:

1.股东能否向公司借款?如何借款才不会被认定为抽逃出资?

2.股东欠付公司借款能不能和减资返还款项抵消?

【案例来源】:深圳市爱华动力电池有限公司、深圳市爱华电子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

【案 号】: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4625号

【案情简述】:

2012年9月,爱华电池公司的股东爱华电子公司、百利盛华公司、华通公司达成决议,各股东在2012年9月底前将第三期注册资金5000万元注资到位;后各方股东同意将公司暂时闲置的5000万元资金按各方股东出资比例免息借给各股东使用;

2012年9月20日,三股东分别向爱华电池公司缴存注册资本累计5000万元;

2012年9月25日,爱华电池公司与三股东签署《借款协议》,将款项以零利率出借给三股东并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3月23日。上述借款在资产负债表中记入“其他应收款”;

2013年2月20日,爱华电池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将爱华电池公司注册资本减至5000万元;

2013年2月21日,爱华电池公司在深圳晚报刊登记减资公告,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1亿元减少至0.5亿元,并承诺对原注册资本内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2013年4月30日,爱华电池公司将应付百利盛华公司的减资款14500000元冲抵百利盛华公司所借的13775000元;

2014年1月21日,爱华电子公司将所借爱华电池公司24225000元转入爱华电池公司账户,当日爱华电池公司将减资款25500000元转入爱华电子公司账户;

2014年1月21日,爱华电池公司将减资款10000000元转入华通公司账户;

2014年1月22日,华通公司向爱华电池公司归还10000000元;

2016年8月9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爱华电池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爱华电池公司陈述,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目前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为2900多万元,考虑到后续补充申报债权及破产费用,故以3300万元为追偿限额。对爱华电子公司、百利盛华公司、华通公司的追偿金额系以3300万元为基数,按其持股比例计算所得。

最终广东省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均未支持爱华电池主张三股东抽逃出资并对爱华电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

【裁判要旨】:

1. 区分股东抽逃出资行为和股东向公司借款行为的关键问题为是否有真实合理的债权债务关系;

2. 股东向公司借款应当着重审查借款流程是否符合金融管理、财务制度等规定,而非股东向公司所有借款均是抽逃出资;

3. 股东是否存在其他行为损害公司利益的,不属于股东出资纠纷的审查范围。

【作者观点】:

一、股东可以向公司借款,但必须符合金融管理、财务制度。

《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中列举了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其中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规定了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均可以认定为抽逃出资。而结合实务来看本案中的股东向公司实缴出资后并虚构债权债务抽逃实缴出资款的行为也并不鲜见。

但是这并不代表股东并不可以向公司借款,因为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其和股东作为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平等主体发生借贷并未被法律所禁止,法律所禁止的仅为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

而反观本案中而言三股东系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闲置资金通过借款方式出借给三股东并且在三股东实缴出资后再行签订借款协议并如实登记在财务账册中作为应收款项来看,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符合财务制度,并未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或者通过形式出借,实质账册隐匿的方式实现抽逃出资的目的。相反爱华电池公司作为法人其有权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时,要求三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即为“非虚构”的佐证。

若三股东形式上达成决议以零利率向爱华电池公司借款但并未如实记录在册且未出具借条的情况下,那么此种行为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无疑,因为此种情况下三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即完全无法通过公司账目体现出公司应收款项且不符合财务制度,存在假借借款名义,实质抽逃出资的嫌疑。

二、本案中三股东操作的精妙之处。

通过案例可以发现,股东“爱华电子”、“华通公司”在决议减资之后是先行通过爱华电池公司的返还减资款后,利用减资款返还了爱华电池公司的借款,从而实现了债务的“抵销”;而“百利盛华公司”则是直接冲抵。从形式上而言,三股东的精妙之处就是利用合法减资返还款项间接地偿还了公司的债务,同时实现了合法减资目的。

三、虽然最高院未支持公司诉请,但三股东操作仍有争议。

首先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三股东偿还爱华电池公司的债务时间应当为2013年3月23日,但是爱华电池公司返还减资款项均系发生在2013年3月23日之后,由此可见本案正确的履行顺序应当为三股东先行返还借款,然后再由爱华电池公司返还减资款项,但很显然实际并非如此,三股东并未按照约定时间返还借款,而是利用减资返还款项偿还了爱华电池公司的借款,明显实质意义上至少减损了爱华电池公司逾期还款利息收益,此为争议之一;

其次对于爱华电池公司而言,其在负有返还款项至各股东义务时,同时对外负有其他债务需要偿付,能否直接偿付?笔者认为在爱华电池公司对外负有到期债务未能偿还却径直先将公司减资款返还给股东,直接减损了爱华电池公司的偿付能力,实质上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来看,各股东在逾期还款之后直接利用减资款逾期返还爱华电池公司的借款,貌似也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同时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此为争议之二;

最后“减资款”返还与“借款返还”能否直接冲抵?减资款显然与借款并非同一性质款项,在爱华电池公司对三股东的借款先行到期,爱华电池公司除对三股东以及其他债权人均负有给付义务时,如果是先由三股东返还借款,再由爱华电池公司按照到期先后顺序逐步履行给付义务或者资不抵债时按比例偿付,是否更为妥当?此为争议之三。

四、倘若换个案由,本案也许可能扭转乾坤。

本案爱华电池的诉讼策略系主张三股东通过先决议借款,然后实缴出资并通过借款形式向公司合法“抽逃”出资,然后再以减资形式达到合法将公司款项转出进而实质性损害了公司利益,但是正如最高院所言:“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审查重点为爱华电子公司、百利盛华公司、华通公司向爱华电池公司无息借款及减资行为是否构成股东抽逃出资。”

倘若本案当中爱华电池不以“股东出资纠纷”提起诉讼,而是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那么也许结果就未必败诉,理由如下:

爱华电池公司完全可以主张本案中三股东逾期还款应当计收逾期还款利息,但是很明显三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减损了爱华电池公司的利息收益,同时在三股东借款到期后却先行由爱华电池公司向三股东返还减资款,然后三股东利用减资款返还借款的行为,也足以证实了爱华电池公司的形骸化,三股东的行为实质上即损害了爱华电池公司的利息收益,也减损了爱华电池公司的偿付能力。

故而三股东虽然形式上合法向爱华电池借款,然后利用减资款返还借款,但是实际上系通过合法形式掩盖其损害公司利益的目的。

这也是为什么本案中最高院在说理部分强调了“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法院的审查范围为爱华电池公司的股东是否足额出资及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而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止包含股东抽逃出资行为,还存在其他行为。”的原因,本案倘若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也许就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上述文章仅为作者个人观点,供参考)

公司向股东借款对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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